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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明(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关于逐步提高直接税比重的一点浅见
日期:2019-11-16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明确指出要健全以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为主要手段,就业、产业、投资、消费、区域等政策协同发力的宏观调控制度体系。税收政策是财政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论及收入再分配调节机制时,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要强化税收调节,完善直接税制度并逐步提高其比重。这是我们党面对新形势应对市场经济考验的重大举措。如何提高直接税比重相应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重大研究任务。

要逐步提高直接税比重首先应搞清楚当前我国直接税比重的现状。所谓直接税是指纳税人和负税人一致的税种,按我国现行税制归纳直接税包括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三个税种,目前这三个税种收入之和占税收总额比重在40%左右,其中企业所得税收入占税收总额比重已近26%,与发达经济体相比,如果剔除社会保障缴款因素,我国的直接税比重不算太低,与发达经济体相差10个百分点左右。其中关键原因是企业所得税比重高且有土地增值税(国外没有此税),差距在于个人所得税收入比重低,目前仅为6%左右,发达经济体一般都在20%以上。由此看来,逐步提高直接税比重文章主要做在个人所得课税上。

个人所得课税实质上是对个人当期货币收入课税。个人当期货币收入包括劳动报酬、资本利得、遗产继承所得、赠予所得四大类。其中劳动报酬所得是大头,特别是在我国,个人收入主要来自劳动报酬,个人所得税收入80%来自综合所得课税(劳动报酬课税)。从国际经验看,个人所得课税涉及个人所得税、资本利得税和社会保障税三个税种。前两者属一般性税收,社会保障税属专项税。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障税在发达经济体均为主体税种。目前我国没有单独开征资本利得税,资本利得列在个人所得税中课税且对个人存款利息收入不课税。同时,还把个人社会保障缴费列为非税收入。从调节个人收入分配角度看,逐步提高直接税比重可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大个人所得税课税力度;二是把社会保险缴费改为社会保险税。从我国实际情况看,后一选择更为可行。原因有三点:一是当前我国的个人所得税改革已走入窄税基、低税率道路且深得公众欢迎,根本无法回头;二是把社会保险缴费改为社会保障税可提升社会保险筹资的权威性和规范性;三是推出社会保险税公众容易接受,因为该税属于专项税收入最终全归纳税人且多缴多得、长缴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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